專題時事政治誰的國慶,誰的歷史記憶

【誰的國慶,誰的歷史記憶2】從689到381,誰是國民黨的青年支持者?

2017 年 10 月 19 日

時任中國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洪秀柱於國民黨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發表演說

〔編按〕此文成於2016年初的總統大選之後,因此文中立論主要根據當時的時空環境。

「⋯⋯為何我們的反省檢討,都無法真正落實,失去中央執政也失去國會多數,是國民黨史無前例的巨變。前年底(2014)九合一大選,我們失去地方多數執政,也露出我們面臨巨大的危機,此時此刻各位問我該怎麼做,我必須說,就從現在開始,我們從地方紮根、培養好的人才,未來要透過一次次選舉,讓年輕世代、未來的領袖從現在開始培養,進入國會,才是國民黨唯一一條出路。⋯⋯」

即使國民黨在台灣一向被視為保守頑固、不願與時俱進,其面臨此次慘敗,仍不得不面對青年支持度低迷。從這段朱立倫的敗選感言可以看出,由「從沒敗得這麼慘」延伸至「再不改革就會亡黨」之恐懼,國民黨終於認真思考世代換血,要使「培養年輕人」成為具足夠正當性的議題[2]

前段日子,國民黨黨主席參選人洪秀柱於粉絲專頁發文:「年輕人,你為何不支持國民黨?」這個百年老字號政黨,面對新時代格局與不友善的陌生年輕群眾,顯得自憐與茫然。其實不僅黨內高層菁英迷惘,就連年輕支持者也充斥著一股無助、惘然與悲憤的情緒:為什麼身邊的朋友不再如往昔支持象徵經濟發展路線、兩岸和諧的國民黨?

在這資訊科技革新的時代,網路交流降低了溝通的門檻與成本。但由於精力有限而訊息無窮,我們往往依照自己的閱讀偏好做閱聽選擇;因此,器物的技術進步反而造成使用群眾的溝通斷裂。現下國民黨的青年支持群眾即呈現了這種狀態:不僅與政治立場相悖的同儕交流斷裂,更與其他同為國民黨支持者因理念爭端而斷裂。「小圈圈取暖」使得激進者力求奮起,溫和者則失語,乃至立場動搖。

本文將從敗選後的國民黨起步,討論茫然的年輕支持者不同的反應,進而探討其意識形態組成。再者,根據近一年來的近距離觀察,筆者希望做一份忠實的記錄,以供還原外界認識國民黨青年的內部生態。雖不免流於主觀的臆測與判斷,但願藉此文呈現KMT青年複雜多變的面孔。

敗選後的茫然

國民黨的大敗早有預期。馬英九執政的八年間,人民對其評價由「結束陳水扁八年亂政的救世主」,變成「油電雙漲的死亡之握」。若將2008年馬英九高票當選視為支持者「愛」的高度期待,則2016年蔡英文的壓倒性勝利,便是對其失望地由愛轉恨。這種由天堂至地獄的落差也表明──選戰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既然選戰結果早有預期,又為何會有「敗選後的茫然」一說呢?就筆者觀察,上自國民黨高層,下至其支持者,普遍未意識到真實的嚴重性。2000年,國民黨第一次失去政權,是因為自身的分裂而讓陳水扁趁虛而入;2004年,陳水扁的連任也因319槍擊案而至今爭議不斷。更重要的是,即使民進黨八年執政,國民黨從未失去國會多數的絕對優勢!因此,對於百年老店、家大業大的國民黨而言,雖然對此次敗選早有預期,但從未料到會敗得這麼慘痛!繼而,除了執政失利外,還有本土化、歷史包袱與朱立倫提及培養年輕世代等問題。

這是國民黨內的聲音,那年輕人呢?國民黨還有年輕支持群眾嗎?

事實上,國民黨從未完全失去青年的支持,也從未斷絕過對新世代支持群體的經營。2016大敗後的現在,依然有許多青年群眾因為不同原因、不同信仰,仍對國民黨抱持希望而力求破而後立的再起,但不得不說,此次大敗實質性地讓其青年群眾有了茫然乃至動搖。

就筆者觀察,在如今整體社會氛圍下,國民黨或說泛藍陣營的支持者傾向隱藏自己的政治立場與意識形態。年輕人作為網路社群的主要使用者,很自然的使政治生活蔓延至公、私生活間的模糊場域,ptt八卦版、臉書、Dcard等平台亦遭到政治議題的全面「入侵」。尤其在「台獨」、「轉型正義」、「討黨產」等等挑戰其以往信條之語彙大行其道之際,一被辨識為「KMT」或「689」[3],迎面而來的就會是一波波批評的浪潮。其中,最可怕的便是,這種批評從虛擬的網路空間,直接連結到現實生活,「你的立場或他人的評價,所有人都看在眼裡!」[4]

充滿敵意的情境正如一把達摩克利斯(Damocles)之劍高懸于每個藍營青年的頭上,使得多數人傾向掩藏自己的立場。或如衣尾效應(Coattail effect)所揭示,想與社會多數共享同樣的立場,而動搖信念。有趣的是,這群隱匿的國民黨支持者其實並未如想像中的「少數」;筆者觀察到,傳統認知上反藍、親綠的台灣大學法律系、社會系學生中,亦不乏藍營青年。對這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隱匿型支持者而言,轉投另一陣營實是個低成本的選擇,因為立刻可與周遭多數的親綠同儕更親密互動,689萬票扣掉381萬票的落差可以簡單地看出有不少青年選擇「跳槽」。面對立場選擇的難題,同時處在展現自己的焦慮,他們陷入深深的迷茫。

然而其中也有少數人正面相對,更強烈地展現自己支持國民黨的立場,新北市的顏暐恆同學就是一例。「當大家都在罵,我就要站出來捍衛我所相信的,同時也讓跟我一樣支持這個黨的朋友們知道,他們並不孤單!」筆者與顏同學的面談是在一個早餐的碰面,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筆者與顏同學並非熟識,因此這頓早餐原本有些客套與尷尬。但一旦話題帶到他為何如此積極參與國民黨的活動,他眼睛裡充斥著熾烈的光芒並說出了這句話。

在沒有國民黨官方支持下,顏同學曾憑著自己的熱血,舉辦了挺課綱的活動[5]。雖然受到大多數網友的嘲笑,連國民黨內都認為沒有效益而並未提供幫助,但顏同學與朋友們仍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此類「勇者」畢竟屬於少數,筆者也認為其信仰堅定與行動意志,很可能發揮超過其人數的影響力,但即使狂熱如他們也常自問:自己如此支持是否值得?而且,政黨自身不願意支持這群前線的堅定信徒,社會多數嘲諷其奮鬥意義。因此,對國民黨的年輕支持群眾層而言,茫然是絕對的主色調。

一群KMT青年?他們是好多群!

當然,以隱匿者與堅定者作為二元分類,並無法藉此了解這些支持者有著怎麼樣的面孔、行動、價值與追求的目標。

若說民進黨還有相對明顯而具體的追求台灣獨立的旗幟,藉以確立其支持群眾皆認同或可接受此一信念,國民黨便相對模糊而複雜許多,實難以一信念作為包容所有國民黨青年支持者的旗幟。筆者僅能保守認定這群國民黨的青年支持者並不討厭,乃至肯定「中華民國」作為國家、國號的意義、理念與制度貢獻等等。比起台灣社會外界對國民黨打上一個「親中」甚或「親中賣台」的標識,筆者認為這並不能精準定位其青年支持者;相反,筆者觀察到這群KMT青年並不乏追求與中國切割的「華獨」[6]支持者。若將對台灣的兩岸定位作為標準,作一政治兩極光譜,會發現在KMT青年中,以統一、維持現狀、追求獨立的指標難以準確定位其支持群眾。許多理念路線或曰派系,都夾雜在統一與現狀、現狀與獨立,更有甚者根本對兩岸定位為何並無所謂,而是因為現實利益或人情關係等其他原因支持國民黨。

若仍要以兩岸定位來對KMT青年進行較準確的分群,至少得在「統−獨」光譜下劃分出較細的分支,筆者就自己的觀察[7]粗略進行分群:在其現實考量下,能接受中共政權的全然支配與領導的「絕對統一派」;避談中共,講究中華文化同源而願意統一之「文化統一派」;不接受中共,希望中國在民主化後以中華民國之名義統一之「中華民國統一派」;現實考量下,希望無論如何永遠維持現狀之「絕對現狀派」;從理想觀點,希望保持兩岸特殊關係,同時保有中華民國現行體制與狀態的「中華民國現狀派」;立足於兩岸現狀,希望一步步追求與中共的分離,達至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中國狀態的「中華民國獨立派」。

光從兩岸面向進行分群就有如此多路線,且如「中華民國統一派」、「中華民國現狀派」等路線在現實觀察下,實難將其簡單化約至「統─獨」的二元命題。即使已將統獨光譜做更細的分支劃分,就筆者觀察仍有許多群體難以被簡單歸入其中,由此可見國民黨內對兩岸的想像絕非是外界所想的、單純的「親中」。

這也正是國民黨總統大選陣前「換柱」的重要遠因。洪秀柱所提之「一中各表」在國民黨內就已有巨大爭議,更遑論在台灣恐中現象下的對洪的負面反應。這也正是KMT青年所面對的困局,他們面臨著太多、太模糊的選項,怎麼可能不茫然?

從巨觀而言,軍人、警察、公務員、教育體系的子女的確是KMT青年的主要構成成份,也正如外界對國民黨的印象,這群青年的政治選擇傾向較偏向溫和、穩健、保守。相比起以台灣主體性為核心關懷的泛綠陣營,KMT青年可能也較願意在一定前提下,模糊兩岸爭議以求穩定發展,也較傾向中上層級、管理階級的思考邏輯。前述的巨觀想像非常容易使人感覺「國民黨都是這樣」,但正如上一段筆者介紹的多元兩岸想像,在內政民生、外交國防等等議題上,這些青年群眾的想像亦是充滿衝突的!之所以呈現溫和保守的總體印象,可能有點類似「平均數」的概念,許多立場相對的極端值,在一個國民黨的框架下被「平均」成了溫和的表徵。正如國民黨青年團曾做的一次嘗試,將粉絲專頁大頭貼換成彩虹條紋以顯示支持同性權益,立刻就引起黨內較保守的青年所反對。此類事件層出不窮,當外界批評國民黨一成不變時,鮮少人發現KMT青年中,觀念新穎開放的社運者與較為守舊的、基督教虔信者等保守青年群體的角力。

同時,我們亦須認識到,一個政黨絕非單純依靠理念而存活。更多在現實權力運作場域上,他必須使其「參與者」有機會成為權力的「行使者」。在如兩岸、政治經濟社會種種意識形態等理念向度以外,還有現實權力分配的向度!國民黨內以派系大佬為核心的派系早非新聞,而在青年層次中,不但有著從大佬派系延伸的門戶之爭,更存有所謂「血統」、「資歷」的南北之爭。

是洗牌?還是崩解?

組織的人才甄補是此組織常保競爭力的源頭活水,政黨也不脫此例。青年積極參與,自然也是為了在黨體系內向上爬升,以伸展抱負。雖然大多數國民黨青年不會成為權利角鬥的玩家,但角鬥場上的選手仍是觀眾投注支持的對象,選手的勝敗則直接影響觀眾理念,乃至現實利益的勝敗。因此,2016年的慘敗不只象徵國民黨青年經營的危機,也同時是KMT青年力爭上游的轉機。

國民黨以往的青年經營被批評為「舊時代」、「舊政治」的產物,充滿著學長姐帶學弟妹、請吃飯聯誼的人情導向特性。這正是國民黨長期為人詬病卻又是極重要的勝選保障──角頭政治的青年版。2005年,馬英九以救世主之姿擔任黨主席,力求轉型而開設了青年團體系。並希望革除以往的角頭式動員經營,這也主導了國民黨往後在青年經營的思維。

新思維一改以往「濁流」的舊習,作為「清流」的青年體系的組成相對議題導向,採以精英甄補系統。相對於舊有體系,成員有亮眼學歷,出身於中央培訓系統,且與地方政治實務操作有一定的距離。然而,新體系得到了更多資源,造成新舊體系之間的競爭。今日,蔡英文之於民進黨,甚或未及當時馬英九之於國民黨的絕對執掌力;由此可見,馬當時如日中天,其所經營的青年團體系自然獲得壓倒性勝利,但也因此埋下了往後衝突的隱患。

誰也未能想到馬英九的八年任內竟如此快速的跌落神壇,民意支持度不到一成。從人人爭相合照的小馬哥,淪落至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之握、馬腦水母,世事變幻之奇莫過於此。馬英九始料未及的崩塌,連帶使得其對國民黨的支配力不再,「馬王政爭」的結局更將國民黨內泛新舊勢力的鬥爭暴露無疑。當朱立倫接任黨主席時,已成暴風雨前的寧靜,此次朱敗選辭黨主席,更意味著針對權力真空的卡位戰一觸即發,中間種種筆者觀察尚淺而不敢論斷。不過,作為KMT的青年支持者,該怎麼支持這個內鬥不休的政黨?作為想投身其中的青年參政者,又該站在哪方才會兼顧理想與實際陞遷機會?

種種偶然與必然、黨內外角色競合下,國民黨下任黨主席的選舉結果讓人「既意外又不意外」。若將時空搬到兩年前,沒有人會相信洪秀柱會成為下任黨主席,即使洪本人亦然;但兩年後的現在,非國民黨傳統大佬亦非馬英九、朱立倫等早自成一家之中生代領袖,洪秀柱成為百年來第一位國民黨女性主席,其扮演的角色、秉持的價值路線、表現出的行為主張、背後諸新老勢力的互動都將劇烈震盪。至於經營青年支持群眾的新老路線,也不脫此震盪。所有KMT的青年支持者對此變革,滿心期待者有之、抱持遺憾者有之、彷徨不知所措者有之,筆者觀察到之眾生相實難以筆墨形容。

政治參與從來都是理念與現實利益交織而成,缺一不可,且會互相連帶影響。在此黨內氣氛詭譎、變幻莫測之際,更還有著重重外患在考驗著其支持者的心志……

近年來,隨著台灣本土觀念逐漸養成,「中華民國」與其相關的史詩、愛國符碼相對淡化;反之,「如果沒有中華民國,台灣會不會更好」的疑問日益鮮明。解嚴後,人們逐漸有機會重新認識二二八、白色恐怖時期的種種。隨著真相挖掘愈漸清晰,孫中山、蔣中正等以往「光明偉大正義」的領袖形象崩塌。轉型正義的伴隨台灣新生代對「台灣」民族或社群想像的需求,重塑為一條具體的道路。這過程中,國民黨原有的歷史功績受到質疑,其豐厚黨產反成了民意的負資產,以往其代表的穩定發展等傳統思維逐漸受到挑戰。在此嚴峻情勢下感到不安的群體,絕不只有國民黨自身,還有這群接觸轉型正義思想,同時國民黨支持者的青年。

如前面所述,這群KMT青年支持者較偏向溫和、穩健且保守;不諱言的,部分人的確因為是既得利益者而不願改變。但就筆者觀察,KMT青年支持者之所以無法接受或認同轉型正義,是擔心新秩序剝奪或壓抑了發聲的空間,使他們淪為失語的那群。這份擔心並非無理,正如他們因害怕同儕「圍剿」而隱匿對國民黨的支持。相較於台灣社會,國民黨認知社會的方式沒變,其支持群眾雖然日益流失,但留存者的世界觀並無太大變化。面對新政府、新格局,他們究竟該拋棄以往熟稔安心的觀念、立場,以便跟上所謂「覺醒青年」,還是勇敢挺身為自己的認知而戰,抑或保持沈默成為對政治失望透頂的那一群?

「唉!國民黨已經令人無話可說了,那些民進黨的應該很高興吧,也不用高興太久,他們之後就會發現都是一樣的,正如馬英九當選那時我們多開心啊……」

「國民黨必須要改,必須要讓年輕人出來!」

「怎麼改?讓誰改?」

KMT青年的未來──觀望以待明主

筆者觀察,最大多數、非參與者而純為支持者的KMT青年其實對此次國民黨黨主席改選並未抱持多大期待:印象不深的陳學聖、到處放砲的李新、意外作為馬朱以降體系臨時代言人的黃敏慧、與如今當選但令人憂心其兩岸主張的洪秀柱。KMT青年雖然漸受重視,但畢竟非國民黨內如今權力分配的主位,即使可稱新任黨主席最嫡系的「挺柱青年」也無法肯定未來的變化。除了前面提及的迷茫,「等待」也成為「迷茫」之外的第二個主色調。

「歷史對我們開了個大玩笑,給了我們2012民進黨所受到的慘敗,卻沒給我們蔡英文……」這是一位KMT青年與筆者聊天時的有感而發;但弔詭的是,當筆者問及他所期待的一位能重整振興國民黨的共主該站在哪些立場時,他卻又無從給出一個具體的答覆。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即使是堅定的洪秀柱青年支持者,被問及該怎麼重新贏回主流年輕人支持?都難以提出具體可行的方法,僅向筆者重申:「我們要堅定理想贏回年輕人的支持!」

筆者認為:馬英九帶來的陰影太大,而洪秀柱的兩岸立場支持者太少。遙想2005當年馬英九強勢入主,承載巨星旋風之姿連任兩屆總統,但誰也沒料到最後造成國民黨內如此局面,如今期待的中興之主會否又是馬英九的再版?而下一次國民黨是否還禁受得起如斯打擊?同樣極具人格魅力的洪秀柱,其阿基里斯之踵即在於揮之不去的「一中各表」的統派色彩。無論是太陽花至今的、可能被視為短期的「恐中」情緒,或是長期的社會氛圍以台灣本土情懷取代大中國史詩情感的主旋律,洪秀柱在洗刷統派的紅漆前,恐連黨內的質疑聲浪都無法統合,更別提重新問鼎大位。

於是KMT青年們仍在等,等待一個他們都不確定面貌的中興之主,同時也等待著蔡英文重蹈馬英九的覆轍。「我們現在已經認清,是國民黨一手扶著民進黨重新上位的!當年也是陳水扁拱手讓我們回來的,我們現在就等著蔡英文。」

後記

至今,我仍難以相信會有這一趟始料未及的觀察之旅,感謝所有給我機會、給我挑戰與陪我經歷的朋友。有些內容仍不適合撰於此文中,兼且此文是斷斷續續被「擠壓」而成。文句尚嫌不夠精煉與精確,仍希望閱讀此文有助讀者從這群國民黨青年支持者的角度,豐富對台灣政治生態的認識。

筆力不足,難以表述萬千所感,唯望能體現出一張張不同的面孔交織而成的一個群體,而不是一個平面呆板的KMT青年形象。

註解

[題按1] 689為馬英九於2012年連任總統的689萬票,而381為朱立倫於2016年總統敗選的381萬票。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2016年蔡英文總統勝選的票數卻正好也是689萬票。
[2] 此前,國民黨內部雖然有「培養新世代」之呼聲,卻流於口號,且招致「太年輕」、「沒實務經驗」的批評。直到此次敗選後國民黨內幾乎再無「太年輕」的質疑聲,黨內領袖皆以此作為使命與號召。
[3] KMT為國民黨(Kuo Ming Tang)的音譯簡稱,本文為求便捷,後皆以KMT青年指涉國民黨的青年支持者;而689則為馬英九於2012年連任的票數,後被引申代指國民黨的支持者,通常帶有負面意涵,湧來批評這些國民黨支持者愚蠢。
[4] 一個匿名的國民黨青年支持者接受筆者訪談時提到此點,他表示一些認識的、志同道合的朋友都跟她一樣,不止現實的人際互動中避談政治,網路世界上更是小心。甚至連一些雖然自己認同,但因較敏感而為主流所批評的臉書貼文都不敢按讚。
[5] 2015年5月台灣多所高中學生開始連署對以歷史等課綱微調內容的抗議,抗爭高峰期有學生闖入並佔領教育部內部,一名名為林冠華的學生甚至以自殺表示抗議。當時社會氛圍普遍批評政府與執政的國民黨,而顏同學發起的「挺課綱、挺法治」活動號召了50多人到教育部前唱國歌。
[6] 追求台灣為區隔于中共而有完整主權國家的路線為所謂獨立路線,而獨立又可被大略分為支持以中華民國為國號的「華獨」派、以「台灣」為名獨立的「台獨」派以及自始至終不認為台灣為中國一部份而為一無主地的「自決建國」派。基本上在國民黨的支持群眾中,幾乎沒有想拋棄「中華民國」而以「台灣」作為信念獨立建國者。
[7] 關於台灣或者國民黨內的統獨路線已有各式學術論文研究,筆者撰寫此文之動機為親身觀察之現象記錄,故不使用現有學術成果,雖然有個人觀感偏頗之可能,但希望忠實呈現筆者所見所聞。

 

(李政軒,時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系大二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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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10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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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軒,時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學系大二學生